
本文根據https://www.newliturgicalmovement.org/2022/07/the-votive-mass-of-st-thomas-more.html 編輯,擴寫,並且補充。
在安立甘公教會的年曆之中,他們的慶節是被安排在7月9日。但是,實際上,他們的殉道之日並非在這一天:聖約翰·費舍爾於1535年6月22日殉道,聖托馬斯·莫爾於1535年7月6日殉道。現在的英格蘭聖公會,則是將他們放置在7月6日,也就是,聖托馬斯·莫爾的殉道日。
很顯然,在這裡安立甘公教會是繼承了羅馬教會的安排。羅馬教會在1935年冊封他們為聖人,安排在7月9日慶祝。
從安立甘公教會的年曆上分析,聖約翰·費舍爾6月22日殉道,但是,6月22日要慶祝英格蘭首位殉道者聖阿爾班;聖托馬斯·莫爾7月6日殉道,此日是使徒聖彼得與聖保羅日八日慶期第八日,7月7日是聖區裡羅與聖美多德,7月8日葡萄牙的聖伊麗莎白,因此,最近的一個平日就是7月9日。
安立甘彌撒經之中,他們的祝文是:
上帝阿,主在英格蘭人民中興起了主的真福殉道者聖約翰和聖托馬斯,為捍衛信仰,見證使徒權威的尊嚴;求主藉著他們的功勞和祈禱,使我們宣認同一信仰,在基督里合而為一,直到永遠。這都是靠著主的聖子,我們的主耶穌基督。聖子和聖父、聖靈,一同永生,一同掌權,惟一上帝,永無窮盡。阿們。
既然安立甘公教會使用安立甘彌撒經,顯然是承認羅馬作為聖彼得繼承人的權威,以及承認從使徒所傳遞下來的合一的信仰。但是,還是要強調的是,同一信仰是大公信仰,而不是羅馬的,我們承認羅馬是具有平等的首席權,並非承認與羅馬共融的才是大公的。

他們的彌撒讀經的選擇也是非常有意思,書信經課罕見的選擇了次經瑪喀比傳下卷6:18-28:此處所記載的是:以利亞撒(Eleazar)的年老虔誠經學士的故事。佔領以色列的希臘化統治者命令他吃豬肉,否則就要被處死。以利亞撒選擇了「光榮的死」而拒絕「可憎的生」,但他那些出於「邪惡的憐憫」的朋友們,提出了一個巧妙的解套方法:他可以吃一些看起來像豬肉的食物,這樣就不會違背摩西的律法。以利亞撒毫不遲疑地回答:
因為像我們這把年紀,不宜虛偽,免得許多年輕人以為以利亞撒到了九十歲,竟皈依外邦的信仰。 所以我若貪戀短短一刻和暫時的生命而作假,他們必因我而被誤導,我這老年人就蒙受玷污和羞辱了。 況且如今雖可免去人的刑罰,但無論生死,終不能逃出無所不能之主的手。 假使我現在勇於捨生,就表示我配得這高齡, 並為年輕人留下一個高尚的模範,使他們知道我怎樣的甘心就義,實在是為可敬的聖潔律法而已。
這段讀經對於兩位殉道者非常完美,但對莫爾來說尤其如此。他最著名的著作《烏托邦》(Utopia)證明了,當他願意時,他完全可以成為一個偽裝大師。這部具有諷刺意味的奇幻小說寫得如此巧妙,以至於關於政治生活的苦澀真相被「甜言蜜語的」荒謬事物巧妙地隱藏了起來。在辭去英格蘭大法官之職後,莫爾本可以保持沉默,但他繼續撰寫隱晦的批評文章,反對亨利八世決定迎娶安妮·博林並宣布自己為英格蘭教會元首。像莫爾這樣精明的律師,本有可能在《至尊法案》的誓言中找到漏洞,但他沒有採取詭辯的方式,而是選擇了以利亞撒的道路,儘管他還不是個老人,而是正處於他能力的巔峰。
而福音經課所使用的,並非是羅馬教會制定「馬太福音10:34-42」,而是「約翰福音 10:23-30」。羅馬福音經課可能強調的是「人的仇敵就是自己家裏的人,愛父母勝過愛我的,不配作我的門徒」,也就是說可能強調這兩位殉道者對聖座的忠貞。安立甘彌撒經使用約翰福音,並非強調對羅馬的忠貞,而是強調對基督的忠貞,屬於基督的羊要跟隨基督的聲音,因此,這兩位聖人在這裡選擇聽從基督的聲音,做基督的羊,跟隨基督前行。
那么,安立甘公教會會慶祝這兩位聖人的慶節?我想可以從下面幾個角度來理解:
第一,捍衛大公信仰。這兩位聖人是英格蘭的聖人。他們並非為外國勢力而戰,他們為了古老的英格蘭大公信仰而戰鬥。因為英格蘭大公教會的信仰,在坎特伯雷的聖奧古斯丁來到之前,就已經在大不列顛這塊土地生根發芽了,這個我們稱呼他們為凱爾特基督教。古老的殉道者聖阿爾班,代表羅馬傳統和影響力聖奧古斯丁等都是英格蘭大公教會信仰的一部分。因此,他們捍衛的是英格蘭古老的大公信仰。
第二,維護教會自由。亨利八世為了在法理上獲得合法離婚的權利,直接侵犯了《大憲章》賦予教會的權利。因此,這兩位聖人不僅僅政治的殉難,更是英格蘭古老自由與法治的殉道者。安立甘公教會尊崇他們,是在重申教會的屬靈權柄絕對不能屈服於世俗政權的僭越。
第三,真安立甘遺產。這兩位聖人身上體現了最完美的「安立甘」氣質:托馬斯·莫爾熱愛他的祖國,精通英格蘭的普通法,是國王忠誠的僕人;約翰·費舍爾是劍橋大學的靈魂人物,深愛著英格蘭的學子。但他們清楚知道,英格蘭的榮耀與本土性,只有在融入普世大公教會的共融中,才能得到成全,而不是靠閉關鎖國的民族主義來維繫。這是與安立甘公教會自我身分理解相符相成的。真正的安立甘精神,不是一個狹隘的國教,而是作為大公信仰在英格蘭,接受了英格蘭獨特文化影響之後,所產生的獨特的表達。
第四,這是福音呼召。面對面對都鐸王朝龐大的國家機器與斬首的威脅時,費舍爾和莫爾為何能如此從容?因為他們是「基督的羊」,他們聽從的是千百年來傳承下來的、歷代英格蘭聖徒所共同聆聽的「好牧人的聲音」,而不是一個被情慾和權力蒙蔽的國王的咆哮。
這就是安立甘公教會慶祝他們慶節的原因,因為他們不外人,乃是自己家裡的人,是安立甘大公信仰最偉大的見證者,是璀璨的殉道晨星。我們慶祝他,也就是表明在基督裡面,我們在繼續延續這份古老的英格蘭的大公教會的信仰。